林志炫透明粉,喜欢摄影,p图,写字,写写喜欢的cp,会发得很杂,慎重关注

那只猫【迪炫】(九)

还有人记得这篇吗

强烈建议不要晚上看

时间长了有修文,前面的也会替换,不过情节没有改变,就是一些啰嗦的语言不通顺额地方改了下

猫更完了应该会印个迪炫本子自己玩

什么时候更完?我也不知道



迪玛希在炸雷声中醒来,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手下按着一方衣角,摸索到一具熟悉的身体,是林林。


“林林!”迪玛希忍着身上的疼痛抱起昏迷的林林,扶着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好一会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进入天寿山以北的腹地他们就分散了,幸好他和林林一直牵着手,此时一起被传送到了深山里的某个位置。


四周漆黑不见五指,毛月亮发着暗淡阴冷的光,林林手握一团白光,照亮了两人周围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好在林林的神识非常强大,粗略一扫便掌握了这里的地形,这光纯粹是给迪玛希准备的。


但在两人寻找地脉的方位想要进入时,异变突生。转眼间风云变色,雷雨交加。闪电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兜头劈下,林林带着迪玛希躲开,身子却一阵发软。


雷霆对妖类是天生的克星,雷劫的存在是他们修炼甚至生存的最大阻碍,所以一到雷雨天,妖类都会变得非常虚弱,尽力隐匿自己的踪迹,避免被敌人发现。


好巧不巧,此时突然打起了炸雷,看来对方是阵法大家,先设传送阵,套着雷劫阵。


林林只好抱着迪玛希的腰,带着他辗转躲避。迪玛希肉体凡胎,擦着一点都会被烧成灰。


林林手脚有些发软,慌不择路下进入了一处山洞,似乎是一个盗洞,沿着盗洞在满是淤泥的狭窄通道前行,少时前方豁然开阔,他们进入了一处陵墓的甬道。


到了雷电无法触及的地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皇陵的机关太过诡谲,林林本就被雷电影响得十分虚弱,再加上他的妖气又被龙气克制,不慎中了机关,护着迪玛希被滚滚落石砸入另一处通道,如今不知到了哪里。


迪玛希饶是在中国带了好几年,对中国的墓葬文化也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他们似乎是置身于一个地宫里。


什么都看不见,记住林林的方位后,开始四处摸索着。


冰冷平整的地面是石制的,摸到一截类似于牛仔的织物。


再往前探,铁质,细长,像是一把铲子。很有危机意识的迪玛希立马把可以当做武器的工兵铲拿在了手里。


接着,他摸到了一把枪。枪里还有子弹,他按下心中的惊恐,收好枪,拿在手里,用铲子继续往前探去。


柔软的,类似于腐烂肉体的触感。迪玛希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下意识惊得收回手,犹豫了一会,一边将林林护在身后,一边又伸出铲子再次探过去。


“噔”铲子磕到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里极为刺耳。


迪玛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发誓他用铲子试探的位置和上一次一样,刚刚也没有听到任何物体移动的声音。


它会动。


迪玛希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马上退到林林身前,放下铲子拿起枪,另一位手才想起来伸进兜里掏手机。


他听见有什么窸窸窣窣靠近的声音,越是着急越是半天找不到口袋,手抖着半天也按不出电筒来。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张血红的脸近在咫尺,没有眼黑的白眼珠直勾勾盯着他们,反射手机灯的光,亮得可怕。


它正快速冲过来,迪玛希没有时间害怕,抬手就是一枪打了出去。枪声炸响,那怪物应声后退一大截,仍然不折不挠地扑过来,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还好,枪还能用。还好,他还记得怎么开枪。


第二声,第三声……


一声比一声绝望。枪炸断了它的一条腿,而它还是不依不饶地冲过来,子弹起到的作用只不过是暂时阻挠了它的靠近。


子弹很快会用尽,林林还昏迷不醒,他没有任何准备,一下子就从安稳的大学生活进入到这样九死一生的境地。没有时间想太多,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它靠近林林。


“咔哒”的响声传来的时候,怪物只剩下了半边脑袋一只手迪玛希果断地扔掉枪,拿起旁边的铲子双手举在胸前,弯下腰盯着它和它对峙着。


手机背面朝上放在地上,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在黑暗的角落,滴水可闻的寂静中,细碎的地面摩擦的嘶嘶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自石室黑暗的那一头传来,一张张红色的脸从阴影中伸出,用灰白的眼珠盯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它们很快靠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一只挤着一只,像是在争抢美味的食物,迫不及待地伸长臂膀向他们扑来。


迪玛希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林林,就决然地拎起铲子朝那些怪物身上砸去。他只希望能多拦住它们一会,即使力量微薄,即使很快会被撕成碎片,保护林林的那句誓言从说出来开始,迪玛希就下定决心用生命去践行。


 

它出生在一个集市上,贫民窟的腥脏污水反而让它的洁白美丽的毛发和宝石般的异色瞳更加难能可贵。


一位金发的贵族小姐买下了它,娜吉儿捏着鼻子,提拎着笼篮子,将它带回府邸。那是它第一次来到集市外面的地方,睁大眼看着广阔的天空,觉得娜吉儿就是人间最美的天使。


娜吉儿将它刷洗干净,进献给了王子。原来娜吉儿不是贵族小姐,只是贵族家的侍女而已。


王子很喜欢它,经常把他抱在怀里,用带满宝石的尊贵的手抚摸着它的毛发,给它最优厚的待遇,用同等的宝石装饰着它。


可它不开心,王子的怀抱是它的新笼子,它想。


它要出去看看那只见过短短一瞬的天空,它挣扎,抓伤了王子。


“该死,来人,把它给我打死!就在这儿!这不长眼的畜生!”王子看着手上的血痕暴怒,奴仆们惊恐地跪下,然后用充满厌恶和仇恨的声音高喊:“打死它!”


王子改了主意,他要看着它被撕碎,命人牵来三条圈养许久的饥饿的狼狗。它认得它们,不过都不太对盘,那条褐色毛发的狼狗倒是经常不安好心地讨好它。


三条狗都冲它凶狠地咆哮着,它们是最明白主子的意图的最忠心的宠物。在打开笼子的一瞬间,褐色狼狗却是冲在最前面的,猫有点想笑。


猫舔了舔爪子,逃都懒得逃,异色的瞳盯着王子,等待着他嘴角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


但是预想中的撕裂的痛感没有到来,它反而被叼了起来,景物飞速后退,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褐色狼狗丢到了墙上。


它回头,只来得及看到褐色狼狗冲它“嗷呜”叫唤了一声,那双圆圆的狗狗眼黑亮亮的全是暖意。


猫在屋檐房顶跳跃奔跑,很快消失在巷道间。


它听到了犬类被撕碎时压抑的哀叫,还有另外一些犬类贪婪地啃噬啮咬骨头和血肉的声音。


那只猫的眼角有一滴泪,在跳跃间被风打碎。

 


漫天的风沙狂卷起来的那一天,楼兰城已经再也没有一滴水可以入口了。罗布泊母亲的乳汁已经干涸,黄沙的儿女们,黄金宝石铺就的辉煌城池,终于走到了末日。


红衣的少女坐在风中的沙丘上,任由粗砺的风沙拍打着她绝美的面庞,羌笛幽咽,枯萎的玫瑰一般的嘴唇吹出断续的调子,一点一点地被淹没在沙海之中。


她倒下的一刻,白色的猫偎在她的怀中,用脑袋蹭着她的脸,等待着,等到太阳落下,等到白色的洁净安详的柔软光芒从她身上浮起,它目送她离去,却怔怔守着她的尸骨。


好久好久,久到风沙停了又起,久到楼兰城的辉煌只剩下梦的遗迹,久到红颜也变成埋于风沙的枯骨,久到它已经忘了自己活了多久。


它像是回到了出生时的那个笼子,笼子打开了,它却不知道该去哪。


被那个旅人拎起来的时候,它已经快被埋进黄沙里了。它不知道他是如何眼尖发现它的,它浑身土色,眼眸也暗淡无光,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快要熄灭的生命突然爆发出一缕光亮。


旅人黑亮亮的眼睛温柔依旧,他兜帽下褐色的卷发已经结成了一缕一缕的,皮肤被风沙和烈日折腾得又红又黑,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苍白,然而再落魄也无法掩盖的他俊美的容颜。


猫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把水壶里仅剩的一点水倒在手心,看到那只猫舔舐着喝完了,露出了白得耀眼的牙齿。


他自言自语着,他是沙海上的盗宝者,前来寻访神秘消失的楼兰古城。他们没能找到水源,凭借着这点水,猫活了下来。


但它却没有办法救他。他再一次死在它面前。


猫守了他三天三夜,等到风沙将他掩埋。


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荒漠。


 

玄在山岚初凝之时醒来,心神还没有从久远的记忆中抽出,却敏锐地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包围圈中。


一只沉黑的羽箭袭来,玄一挥爪便将其打落,随后它抖抖猫,准备跑远点,躲到更深的深山里。


身后的人驾着马紧追不舍,一支支羽箭逼迫得玄慌不择路,它道行尚浅,勉强敏捷地躲避已经有些艰难,好死不死前方又窜出来一队骑兵,阻拦它的去路。


它被射中了后腿。面对人类,它似乎永远都没有抵抗的力量。更何况是人类中的皇权者。


“恭喜圣上!圣上真是勇武无匹啊!”它被一把拎起呈到那个一身衮龙服的青年面前,谄媚讨好的声音令人生厌。


它看到了那个青年的脸,并不是俊秀的那种脸庞,眉目见凝着尚未成气候的上位者的威严,偏厚的嘴唇又暴露了他的慈软优柔。


孝宗皇帝在看到猫的双瞳一瞬间就改了主意,猫只是静静看着他,也不挣扎也不暴躁。他却像是被什么蛊惑一样,差点从马上跌下来,他慌张地捧过猫,急忙召人给它治伤。


玄对这样的态度并不陌生,却有些厌倦。它住进了皇帝的宫殿,享受着比从前的王子给予他的还要奢华的待遇。


宫殿是他的笼子,青年总是把他抱在怀里,对他说那些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话。


除了死人,猫也会保守秘密。


所以它知道了青年以庶子身份继位的艰辛,知道他与发妻的情深义重,他可以为了张皇后顶住压力不纳嫔妃,却无力阻止皇后的家族日益膨胀。


“朕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成长,朕与她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帝后之间,论夫妻情分,还能剩多少呢?”


“朕真怕她有一天,再也不是朕认识的那个雨儿了”


“朕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朕想当好皇帝,减赋税、轻徭役、裁抑宦官、选贤任能,这些朕都在做,朕都想做好。可朕既没有太祖的手腕魄力,也没有成祖的英明果决,仅仅是做到这些,就让朕不堪重负。”


总是在寂静无人的深夜,案上只有一方烛台,空荡荡的紫禁城,黑黢黢的乾清宫,谁和谁都隔着一张肚皮,似乎只有玄是皇帝可以信任的倾诉对象。


就这样几年过去了,玄听得多了,有一种错觉,觉得皇帝是需要它的,更甚于张皇后。皇帝所有柔软怯弱的情绪都倾诉给它,它开始心疼,开始心软,开始想要陪伴他。所以伤好了之后,有无数个可以逃走的机会,它没有走。


可它忘了,它只是只猫而已。


龟兹进献的舞乐班子在宫里很是热闹,猫四处闲逛的时候路过他们在宫中临时的乐坊,胡女的舞步风情万种,曼丽多姿,各种不认识的乐器交奏出一曲欢快而神秘的异域歌谣。那乐师用家乡的语言高唱着什么,漫漫黄沙便扑面而来,一曲入魂。


红衣的女子、迷途的旅人又从记忆中苏醒过来。


猫看到那乐师的脸,褐色的卷发俏皮地搭在俊美的面庞边,那吐露好听声音的嘴唇开合着,把舞女逗得乐不可支。


是他。


2017-11-08
 
评论(3)
热度(20)
© 焉之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