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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炫】那只猫(十)

 

猫跳下房檐,刚好砸到乐师的脑袋上。


正在逗姑娘们开心的的乐师遭遇突然袭击,高大的身形猝不及防差点跌倒,他将头上软绵绵的大毛球扒拉下来的时候,舞女们早已把视线从乐师身上挪开,被他怀中的玄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玄却只是看着他,那人黑亮亮的眼珠里全是笑意,俊朗的容颜凑到它面前,跟它打招呼。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晴朗,嘴角能咧到牙根,露出一摆整齐的大白牙。


他不再理会舞姬们,把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到怀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玄还不到化形的修为,无法说话,只能一遍遍地用眼睛告诉他:我记得你。


一千年了,沧海桑田都轮回了几番,沙漠中的古路早已无迹可寻,王朝的主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它一边流浪一边漫不经心地修炼,却在再次遇到他时,发现千年恍如一日。


后来的日子也如流水,龟兹乐班深受皇后的喜爱,就在外宫里留了下来,声音好听的乐师在皇后面前十分得宠,受了无数封赏,一时间风光无两。


玄也经常趁皇帝不在的时候跑来乐坊拜访,一来二去,和大家都成了朋友。乐班的人看它的外表也知道它应该是宫中哪位贵人的宠物,丝毫不敢怠慢。


但它还是记得他们给皇帝表演时第一次看到躺在孝宗怀中的它时那诧异的眼神,在那之后乐师待它也没有什么不同,倒是乐班其他人对它更加小心翼翼。


孝宗对它的倾诉也并没有停止,帝后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后族倾轧朝堂,而庶出的他没有强硬的母族来与之抗衡,只能亲自出手打压。但是他始终不愿用纳妃嫔的方式来进行制衡。


张皇后的笑容也越来越少,秀丽的眉目间凝郁的,似乎都是思虑重重。她在深夜推开皇帝的寝宫,没有通报,堪称欺君。


“为什么把我表哥贬到那等毒虫雾嶂之地!皇上!您不记得他为您出生入死的功劳了吗?”


孝宗并没有责怪她的无礼,反而早料到如此一样:“梓童,尚言侵吞民田,以权谋私,包庇下官为恶等罪名已经坐实,朕早就提点过他,如今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呀!送到那样的地方,还有活路吗?您真的要这样,将我的亲人一个的都杀光吗!”张皇后美丽的容颜早已不复玄初见她时的娇憨,此时圆睁的杏眼似是嗔怒又像哀求,如冰如刀的话语里全是步步紧逼的谋略。


“你!尚言既罪就当罚,刑不上大夫,你回去罢,此事不得再提!”孝宗被这样的话语堵得说不出话来,手握屠刀的是他,他无话可说,但他的苦衷又有谁能听呢,怕是只有身边这不会说话的小东西吧。


于是他低下头不再看张皇后,将猫报到怀中,一遍遍抚摸着。


“臣妾告退。”张皇后拂袖而去,但是玄却看到了张皇后转身前看它的眼神,像是看一条恶心的虫子般蔑视和厌恶。


第二天它来到乐班时,看到张皇后身边的宫娥也在,听说是来给乐班发放赏赐的。


平时乐师见到它,总是第一个冲上来把它抱到怀里不撒手,而今天它却觉得他有点古怪。他远远的站着,看着它,如常的笑容下泄露出细密的惊恐和哀愁,这些都被玄敏锐地捕捉到了。


过了一会,宫娥离开了,他终于走过来,黑眼珠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他抱起猫,不着痕迹地甩开乐班众人,来到隐蔽的一角。


“对不起。”乐师将他举到和自己等高,看着它的目光不舍而又歉疚。


玄觉得浑身都被沉到了冰底,它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让他来杀死它。


这里是禁宫的边缘,远离帝王,它的妖力如常,可以轻而易举地逃离。但它只是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从这条路往前,绕过水沟,有一个墙洞,从那里出去就能出宫了。你小心些,找个富贵人家待着,别留在皇宫里了。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非要跟一只猫过不去呢?”


猫怔住,看着他没有动。


“你快走吧,一会被人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的。”乐师像是读懂了猫眼中的情绪,安慰地笑笑,完全不把可能到来的惩罚放在心上。


玄犹豫着,可是不走又能怎么样呢?大闹皇宫显然是找死,它想让乐师跟它一起走,可是却连和他交流都做不到,更别提帮助一个大活人逃离禁宫。


它还是太弱小了,但它不能看着他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有脚步声传来,有人在找他,“库达伊!库达伊!你在哪儿?该准备晚上的表演了!”


“你快走!你再不走我就真的完蛋啦!”乐师对着它挤眼睛,用嬉笑掩盖着内心的慌张焦急。


玄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跳上了他指给它的那条路。借着障眼法,离开了宫城。


想要重回深山,却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在第二天的夜里,它回到了皇宫。它先去了乐坊,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去表演了吧,玄心里不安着。


它又溜到皇帝的寝宫旁,在这里它必须特别小心,它的妖力在帝王紫气的压制下细若游丝,更不用说这紫禁城还有高人布下的大阵,万一被发现它就再也逃不脱了。


它灵巧地钻到房梁上,看到帝后相对而立。接着它听到那个总是把它抱在怀里宠爱万分的人说:“不过是只猫而已,你这是何必呢?”


“是啊!不过是只猫而已,您就大张旗鼓找了两天,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责问我一整个晚上!是我找人杀死它的又怎样,您要为了一只猫责罚我吗?”张皇后的声音讥诮冰冷,转而又泫然欲泣,似嗔似怨:“可是您流放的是我的亲表哥,您杀死的是我的亲娘舅,这都是我的亲人!您又让我如何是好呢?”


她直视着皇帝,眼泪是最锋利的武器,皇帝却不敢看她的眼睛,躲闪着转过身去,却是皱眉无言许久。他长叹一口气,许是歉疚终究令他心软,他走近张皇后,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


“罢了罢了,都过去罢,既已杖毙那乐师,此事就埋于尘土吧。朕又怎会因一只猫问罪于你呢。尚言那边,朕会命人照看的。”


在彻底消化这些信息之前,利爪已经下意识弹出,死死扣着房梁,它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退后,离开。


它知道宫里处刑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两个手持木杖的宫人还在行刑,却听不到任何叫喊声。


还来的及,这次一定来得及的……但它无法说服自己,恐惧爬满了心脏。


它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他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眼珠温柔依旧,他感受着猫把脸蹭到他脸上的亲近,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猫紧紧贴着他的脸,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他几近于无的声音。一身洁白的毛都被鲜血浸透。


“你怎么回来了……别内疚,不管我有没有放走你,自从我接到皇后的命令开始,我就知道我活不了了……我生来就是奴隶,你不一样……你应该是自由的……走啊……”

 

 

“走啊!林林!”


玄惊醒的那一瞬间,只看到黑暗中群魔向他伸出利爪,微弱的光芒中一个高大坚定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为保护他竭尽全力,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迪玛希最后冲着林林喊了一声,举起铲子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面前一团白光亮起,白光又迸射出千条利刃,一瞬间,怪物们全都被斩成碎块倒飞出去,残肢依然在地面蠕动,又被白色的火焰烧成灰烬,这才终于彻底被消灭。


迪玛希回头,看到稳稳当当站着的林林刚好收回手,这些令迪玛希束手无策的怪物,林林只不过一挥手就解决了。


然而刚才他确实是有了死别的心境,此时死里逃生,连忙一把将林林抱在怀里,再也不想松开手。往常林林都是乖乖地任他抱在怀里,不回应也不拒绝,但这次林林的举动却让迪玛希大瞪大了眼,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林林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害怕失去他一样,身体微微颤抖,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你怎么了?你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儿,你别哭啊……”迪玛希面对从秒怪的强者一下子变成小哭包的林林很是手足无措,摸不着头脑。但是心下却对林林的主动亲近欣喜若狂,他一边拍拍林林的背安抚他,一边蹭着他的头发,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没事”声音果然闷闷的,“我就是……对不起,我醒来得太晚了,太晚了。”林林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让迪玛希心都要碎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迪玛希紧紧抱着林林,觉得他现在哪里都不太对,敏感地察觉到怀里的人浸泡在浓重的哀伤和不安之中。但迪玛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圈着瘦瘦的少年,好像拥住了整个世界,他的世界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一下下的抚摸着林林的后背,不停地说:我在。


过来好一会林林才平静下来,离开迪玛希的怀抱,微红了脸。他不打算告诉迪玛希那些苏醒的记忆,这样一来他突如其来的的主动就显得莫名其妙,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当前的事情上。


“咳,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林林随手照亮了这间石室,石壁粗糙,石室空荡荡的,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有上方有一个黑黢黢的洞,正是他们跌落下来的地方。满地的碎尸块已经被焚烧殆尽,但这些人遗留下来的装备仍然散落在地上。


“这里是古代皇帝的陵墓,地上这些应该是盗墓贼,而且不止一批。他们之所以会变成刚才那个样子,正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阵法导致的。”林林知道迪玛希满脑袋的疑问,主动解惑。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刚有没有被抓到?”


“没有。”迪玛希回答地很果断,林林醒来得很是时候,再晚一点就说不准了。


“那就好,这尸毒是会传染的。”


“也就是说,如果那些人成功了,整个学校的人都会变成这样,传播开来,整个世界的人都被感染?”迪玛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被自己的推测惊到心脏发紧。


“没错,不过目前看来,应该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阻止了他们,但不亲自确认一下,我始终放心不下来。更何况,秋尾的仇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的。”林林说着一边张开手,一方星汉罗盘自他手中亮起,他低下头,罗盘里的星星点点就都落到他眼眸里。


确认了方位,他拉着迪玛希就是一个飞跃,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一路穿过墓道和右配室进入了主墓室。

 

2017-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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