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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炫】那只猫(十三)

猫似乎有一种每一步必须走在一条直线上的强迫症,连带着人形的林林也改不了这个习惯,此刻走在废弃铁路的轨道边沿上,从容稳当,眺望着远方的夕阳,目光平静而温暖。

 

完全不看路也不会跌倒,把迪玛希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为什么总看着我呀?”林林满意地发现他增加了铁轨这十几厘米的高度后,终于可以俯视迪玛希了,忍不住手心发痒,按在迪玛希脑门上蹭了蹭。

 

迪玛希马上抓住试图造反的不安分的爪子,“看你呀,总是看不够。”

 

北京的初冬来得早且嚣张,迪玛希发现林林的手已经被冻得失了血色冰冰凉凉,连忙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一边哈着白气,一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搓热。

 

“冷了吧?来,把那只手也给我。”

 

林林眨了眨眼,低头看了自己被夺走主权的手,又抬头看着男孩认真得微蹙的眉头,夕阳金红的光涂抹在他的脸庞上,让他本来深邃迷人的轮廓显得朦胧柔和起来,眉眼之间的线条被勾勒得像是起伏延绵的山脉,温润又藏着险峻,如同这个在他面前、只在他面前虔诚温驯的天之骄子。

 

双手十指如同撷取养分的根系,热气从其中渗入,蔓延过神经末梢,在胸膛里架起一方小火炉,此刻煮沸了什么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脚步下意识迈出,不负众望地跌倒。

 

迪玛希一边趁机搂住跌进怀里的人,笑得得逞,“看吧,摔了吧,走路看路。”

 

林林被嘲笑后,不甘示弱,索性把心一横,脑袋赖在迪玛希脖子里不出来了,在发现这样更加暖和之后,直接把整个人都挤进了迪玛希的大衣里。

 

“你这么怕冷,到冬天可怎么办。我家里比这儿要冷得多,到时候带你回去不得冻坏了。”迪玛希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揶揄着畏寒的小动物,一边抻了一下大衣再覆上双臂把他裹得更紧。

 

“去……去你家?”林林抓住了重点,赶忙把脑袋伸出来,差点磕到迪玛希的下巴。

 

“对啊,等我安排好了,就带你去见我父母。”迪玛希语气一派轻松。

 

“可是,你父母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吗?而且还是……”

 

“林林”迪玛希打断他要说出来的话,语气变得郑重,他凝视着林林的眼睛,“我不是想玩玩闹闹,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害怕是没有用的,这些困难我会一件一件去解决,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面对吗?”

 

林林突然觉得无比心安,在迪玛希坚定沉着的目光里,他突然找到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他看着男孩被夕阳照得晶莹璀璨的褐瞳,看着他瞳孔里自己微笑的模样,重重地点头。

 

当冬天正式来临,林林说什么也不愿意出门了。他穿着薄毛衣,缩在暖气片旁边的沙发里,裹着毯子悠闲地刷手机。

 

当然,更多时候,迪玛希是他的人肉沙发,维持着一个稳固的姿势,用修长的手脚把怀中小了一圈的人牢牢箍着,在温暖的午后,享受着从落地窗透过的阳光,他们常常就这么蜷在一起入眠。

 

迪玛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过来,棉拖踩着地面柔软无声,他把头搁在林林肩膀上,想看看他刷什么这么入迷。林林被吓得一弹,差点打翻了迪玛希给主子进献的饮品。

 

咖啡的香气混杂着屋内淡淡的熏香,安静柔软的时光就在发梢间悄然流淌。如果问从前的迪玛希,生活是什么样的,他可能会回答交易、妥协等等并不温馨的词汇,而现在,他觉得,这应该就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吧。

 

林林品了一口咖啡,勉强原谅了铲屎官吓他一跳的过错,把手机屏幕举到迪玛希面前,“你看,这个好看吗?还有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我笑到停不下来诶~”

 

林林软萌的声音笑起来却中气十足,迪玛希被震得心里痒痒的,突然出手抓过手机,翻到自拍界面,掰过林林的下巴,从他口中吸吮着残留的咖啡香气。

 

“咔嚓。”相机的音效让林林从突如其来的吻中惊醒过来,马上抢过手机,屏幕上身穿白色毛衣的少年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咖啡,姿势别扭地被来自后方的男孩吻住,男孩的睫毛在他眼睛上投下绒毛一般的影子。林林心里像被小虫子蛰了一下,痒痒麻麻的,红着脸下意识就按了删除键。

 

在确认界面一顿,最终还是按了取消。

 

迪玛希逗完他之后心满意足地溜走了,林林用余光确认了迪玛希已经进屋,才又翻出那张照片,原本抿着的薄唇翘起,在屏幕下方轻轻一点,填满了那颗红色爱心。

 

一月,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乔安艺术学院每年举办一届的大型画展终于开幕了。迪玛希早早地正式邀请了林林一起去参观。

 

黑发打理得整洁清爽,一身白色西装加灰色马甲的三件套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更称得他气质清俊出尘,高贵优雅,而淡蓝色的领结更添了他几分精致秀气。林林带上细框眼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穿过,衣服是迪玛希挑的,这下却发现这样的打扮与他十分贴合。

 

他看向镜子里的迪玛希,露出询问的表情,在得到迪玛希毫不掩饰的赞赏后颇为得意地笑着,“小迪也是真的很帅啊!”迪玛希高大的身形挺拔修长,身穿黑色西服,神秘而深邃,如同夜之国走出来的王子,让他不禁看得晃了神。

 

迪玛希看着镜子里站在一起的两人,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突然笑了,从背后环住林林,凑在他耳边说,“你看我们这个样子,像不像要去举行婚礼?”

 

婚礼?他看过现代流行的西式婚礼,礼服与婚纱,在草坪上拱门下交换戒指,在上帝的见证下说出真爱的誓言。从来没有过的念头也开始埋下小小的种子,忍不住向往起来。

 

他知道迪玛希想逗他害羞,偏偏不想让他如愿,一千多年也不是白活的,“是很像诶,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呀?”他转过身冲迪玛希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笑容。

 

但是强装老虎的小猫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迪玛希看着神采飞扬的林林,又想象了一下他穿婚纱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向他求婚。他附身搂住林林,按住对方的脑袋就吻了上去。林林背靠着洗手台,被压得向后倒去,只得用手挣着。身体紧贴着,情绪有些异常,这个吻开始升温,差点擦枪走火。一个长长的肆虐的吻,直到林林喘不过气来才停止。

 

林林红着脸推开迪玛希,一颗心快要跳出来,坐在沙发上掩盖刚刚不小心发生的意外反应。

 

“走啦,快迟到了。”迪玛希拍拍林林的肩膀,目光撇过某个部位,笑得不怀好意。

 

 

北京展览馆有十二个展厅,如今被乔安大手笔地布置成了回廊式的结构,每一片区规划为一类画作的展区。这是乔安一年一度的盛会,一般画展多是业内人士参观,除了学生以外,其他人并不多,但是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步一踱,偶尔在某一作品前伫立良久,欣赏或者审视。虽然人流量不算很多,看起来也并不冷清。

 

曲折的画廊按照不同的风格装饰,走入写实主义油画区,文艺复兴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繁复华丽的暗色纹路铺就的墙壁上,暗金色的大大小小的雕饰画框里,老人,孩子,庙宇,祭典如同一个个符号,无声地表达出作画的人想传达的信息。

 

由于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林林对西方艺术的了解几乎为零,那一点点还是通过迪玛希得到的。此时只听着迪玛希滔滔不绝地给他介绍这是什么画派,这是哪位老师的作品,这幅画好在哪里哪里不足,他最喜欢的是哪位大师……那种在自己喜爱的事物上面神采飞扬的样子,如同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一般光芒四射,迷人至极。

 

林林一边听着,一边笑,时不时提问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在廊间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脚步顿住,被看到的东西钉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这次参展的主题是:那只猫。”

 

林林听到迪玛希在他的耳边用郑重的语气向他介绍。

 

那是迪玛希的画作专区,一幅一幅,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的画框里,都有同一个白色的身影——全是他,或卧或坐或静立或跳跃,大大小小的所有包含着细腻心思的线条下,或明或暗的精心调配的光影色块下,全是他。

 

“这张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迪玛希指着的那幅16开大小的画里,它侧身看着框外,异色的瞳透亮而又神秘,浑身洁白的毛发被描绘得细致柔软,所占不多的背景是一片小而圆的层层叠叠的绿叶,是名为万年青的常用绿化植物。

 

向后看去,第二幅画,它抱着尾巴盘成一圈在垫子上睡觉,圆圆的猫和圆圆的垫子相映成趣,俯视的构图十分别致,大面积的白色、淡米色和金黄色为整个画面铺就了明亮、干净的基底,侧面镀上的金边更让整个画面被点亮,令人感到温馨而明快。

 

第三幅风格却迥然不同,前两幅都比较写实,细节精致,而这一幅确色调单一,大片黑色的背景正中央是一个白衣的背影,扬起的衣袂飘逸出尘,偏过头露出的侧脸依稀可见。而人物主体大部分都只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笔法大胆,更偏向意象派的风格。画中人中式的服装和柔顺披散的黑发显出几分东方古意,与来自西方的油画竟然能调和得如此融洽。

 

第四幅是月下的猫蹲坐在屋角上吸食月光的画面,白色柔软的光芒流动一般淌到仰起头的白色猫咪身上,安详静谧中又透着难言的诡秘。第五幅、第六幅……总共足足十二幅画,技法、风格和景别各不相同,却只有一个主题没有改变。

 

“从遇到你以后,我什么都不想画,只想画你。”迪玛希不顾大庭广众,伸手就从背后抱住林林,长手长脚缠住他,下巴从他的左肩膀蹭到右肩膀,摇摇晃晃地撒娇,“所以啊,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不然我就只能封笔了。”

 

林林还没从倒带的记忆中捞出自己的思维,就被任性的大男孩缠了个彻底,从胸腔涌到鼻头的酸意强烈又不受控制。几分感动,几分甜蜜,竟然还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委屈。那种被人珍而重之放到心尖上妥帖保管的感觉,让他的心融化成一滩将要冲出泪腺的液体。久远的陈旧痕迹一点一点被填平,又被布满繁花与溪流的新世界所覆盖,每一朵花,都由迪玛希亲手种下。

 

不行,不能哭,要忍住。深知自己哭包属性的林林在努力和眼泪做斗争,终于稳定了情绪,还是红着眼眶哑着嗓子,“真是个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他吸了吸被堵住的鼻子,回手摸摸迪玛希的脑袋,手刚放上去想起来不能弄坏发型,赶紧又收了回来。

 

“咦……这幅画?”林林走过拐角,发现刚刚还漏看了一幅画,画上人显然是他,但这场景却让他一下子红了脸。

 

黑色短发的少年慵懒地倚着墙站在窗边,刘海柔软,贴着清秀柔和的脸庞, 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大号衬衫,刚刚遮挡到大腿上方,交叠的双腿不着一物,纤瘦笔直,脚尖轻盈地踮起。虽然是色气诱人的打扮,但那双眼睛却满是不谙世事的纯真。

 

整个画面大幅使用白色,窗外的照进来的光被窗纱过滤后在少年的轮廓上晕出朦胧的一层,更平添了几分圣洁。

 

纯洁而又惑人,矛盾至极,仿佛对着这样的画面起了邪念都是一种亵渎。

 

然而画中的人此时却咬牙切齿地瞪着罪魁祸首,回想起早上的情景,红到耳根的脸更是烧得发烫。“你……你……”他“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迪玛希满脸无辜,让他只想“君子动手不动口”直接在对方那可恶的脸上挠几条印子出来。

 

“你要用艺术的眼光看待这幅画,油画中的人体艺术很常见啊,你刚刚不也看到那么多吗?”迪玛希按着林林的肩膀,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劝导着他的模特,脸上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却暴露了他真正的目的。

 

林林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一方面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方面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迪玛希看到刚刚炸毛到张牙舞爪的林林突然一下子平静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漂亮极了,但他却越发心虚起来,怕林林真的生气,赶紧讨饶哄着。说来也是,林林的脾气一向温和,迪玛希再怎么折腾也没发过火,这要是真生气了,说明确实是他过分了。

 

他哪里知道,林林已经盘算好如何惩罚他了。

 

在迪玛希忐忑地讨好中,他们来到了国画区。林林对国画的了解倒是比迪玛希多得多,毕竟在皇帝身边呆了好几年,旁人珍而重之的书画收藏对他来说如同家里的挂画,耳濡目染地也有些见地,此时终于如愿以偿地跟迪玛希嘚瑟起来,介绍这个介绍那个,颇有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迪玛希心里有鬼,也十分配合地捧场。

 

笑笑闹闹中白天很快过去了,午餐是在咖啡馆里解决的。他们穿成这副样子当然并不只是为了参加画展,晚上的宴会才是真正的原因。迪玛希虽然不常社交,但这种学院举办的还有艺术界名流参加的大型晚宴,他也是必须重视的。

 

同时,他也想把林林介绍给他的老师和为数不多的好友。在艺术圈子里,同性取向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见不得人的事,他们在这些事情上面还是随性得多。

 

但是迪玛希低估了林林吸引人的程度,他觉得要不是他一直紧挨着林林宣誓主权,林林很快就会被那些留着胡子的猥琐大叔拐走。

 

而林林一直彬彬有礼温柔对每一个前来和他碰杯的人微笑的态度,也让他觉得恼火,又挑不出错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委屈。

 

宴会确实是一个大好的社交机遇,每个人都打起全部精神,试图散发出自己最大的魅力,被巨大的水晶灯点亮的宴会厅中,身穿礼服各色男女端着香槟或红酒,在人群中搜寻着自己的目标,或是礼尚往来,或是各取所需。

 

但只有迪玛希和林林,在见过老师,完成必要的礼貌上的交流之后,就盘算着怎么不着痕迹地溜走。

 

“唉,真的好无聊啊,你是怎么跟他们聊那么多话的?”林林忍不住吐槽。

 

他们手牵手奔跑在酒店无人的后巷,黑夜带来些许刺激的感觉,孩子逃离成人世界一般的幼稚行为让迪玛希忍不住畅快地笑出声来。

 

“没话找话啊,我小时候可学了不少。”迪玛希冲林林挤挤眼睛,提议道:“怎么样,咱们回家去,我给你煎鱼吃。”

 

“好!我来叫车。”林林在吃上面毫不含糊,极其主动,叫车软件用得十分流利,一改平时被宠得手指都不肯动一下的懒癌习性。

 

 

 

 

 

 

 

突然后悔大一翘了几乎全部的大学美育课,所有相关如果有常识性错误欢迎指出。

下章开车

希望不要被屏蔽了

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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