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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炫】荆棘王冠(5)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没有再做这样的梦,没有人跟他说话,用那样温柔的像是对待情人的声音。从沉睡中醒来的间隙,他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盯到困倦袭来,再次入睡。习惯了身体的酸软无力,指挥不动手脚是常有的事。

       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有好几天了吧,他弄不清楚时间,他常常感到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咳喘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空洞断续的咳嗽声是他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迪玛希回来了,黑色的风衣上还溅着血迹,满身风尘还没有整理,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他裹挟着一片血腥冷肃的气息走了进来,林刚好清醒着,盯着天花板上并不算精美的图案,一动不动。

       他看着林,身上那些凛冽的刀刃一样的东西就慢慢落了地,钻进泥里。和谈会议上的枪声犹在耳边,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的乱局终了,他最想见到的人就是林。可他的脸上依然不肯露出任何柔和的神色。

       他大步走上去,手里的枪随意扔在桌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迫不及待地把林抱在怀里。他衔住林的双唇,舌尖轻轻一撬就钻了进去,纠缠住里面的软舌,唇齿一寸一寸相交,近似疯狂的缠绵。

       迪玛希并没有注意到林的顺从,也刻意忽略他在被触碰到时一瞬间瑟缩的颤抖。手按在林的腰侧揉捏抚摸,顺延而下,撩开衣摆在大腿内侧白嫩滑腻的肌肤上重重掐了一把,伸向林的性QI,一下下按压起来。

       那物很快就肿胀变大,竖得笔直,迪玛希脱下自己下*身的衣物,发现林已经主动张开双腿,露出诱人的粉嫩xue口。只是那脸上并没有任何情*欲相关的神色,全是布偶似的麻木空洞。

       迪玛希没有留意这些,他盯着微微开合的那处,眼眸暗了下去,一把将那两条修长纤细的腿折起,抬起林的腰腹,一挺身就插了进去,整根没入,林上半身都弹了起来。那张脸上终于露出活人的气息,痛苦到极致又欢愉到极致,整个身体随着迪玛希的chou插软软地摆动,苍白冰冷的皮肤也透红火热起来,喉中是不再克制的高高低低的呻*吟。

       迪玛希一下一下重重地顶进去,粗暴急切,从血与火的拼杀中活着回来的那一刻,他就无比想念林的怀抱和身体,他迫切地需要他,需要最真实最深入的拥有。他喘息着,不停吮吻林别向一边的脸和脖颈上优美的线条。

       直到性AI后精疲力竭的瘫软时,疲惫地快要沉睡过去前,林才第一次对迪玛希说了话:“把镇定剂停了吧,我答应你的要求。”

       “您是说……”

       “我会陪伴你,直到时间夺走我的生命。”

       这句话虚软无力,低的像是气声,却清晰无比地进入到迪玛希的耳朵里。

       对他们之间来说,这种程度的话就可以算是承诺了。

       迪玛希惊讶地抬起头,他看着林,为他的终于妥协而感到欣喜若狂,他的心狂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握着林的手,再一次确认,“您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对吗?不再试图自杀了?”

       在看到那人轻轻点头时,迪玛希觉得有些他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被递到了眼前,恍然间就觉得不真实,来不及反应。但父亲答应他的事从来没有反悔过。

       半响他才咧着嘴笑了,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了。他愉快地拥抱着林,赤裸的胸膛灼着他瘦弱的背脊,把脸埋在他的肩颈里,缱绻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觉得胸膛要被填满,鼓鼓胀胀的。一时间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了。

       他以为他拥有了那种奢侈的东西。可是他忘了亲手把它毁掉的,本来就是他自己。

       人本来就是贪心的物种,男人更甚。拥有爱的时候渴望权力,权力在手又奢求爱情,都拥有了以后他又会遗憾那个他爱的人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林以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

       这种灰败不是外貌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镇定剂停了以后,林不再整天昏睡,进食量恢复正常,体力也好多了,平日里在房间里可以自由活动,不再被拷在床上。

       可迪玛希却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林虽然也斯文瘦弱,但没有现在这种单薄到让人担忧他随时会随风而去的感觉。

       林常常坐在墙角,盯着一处发呆,面无表情,看到谁来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除非有事出门,迪玛希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他,跟他说一会话。大部分都是迪玛希在说,林回复得简短又敷衍。

       他对林说话时,无论说什么,林看着他就像看着远处,眼里看不到神采,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偶尔他也会笑,可迪玛希看得明白那笑是进不了眼睛的,比他原先那种面具式的优雅微笑还要虚假。他太过平静了,平静得毫无生气,他依然美,却美得华丽空洞。

       而其他的面部表情只出现在一种情况下。每当迪玛希抱着他亲吻他,他就开始脱衣服,面对求*欢的信号顺从得像绵羊一般,甚至可以说得上主动。他会温驯地张开双腿迎接迪玛希的进入,也会发出悦耳的声音鼓舞他卖力地冲刺,对于迪玛希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全盘接受。

       一开始迪玛希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他终于得到了他所深爱的人,从身体到心灵。但没多久这种喜悦就慢慢消散,一种潜滋暗长的越来越强烈的惊慌取而代之。

       眼前的林越来越像一具徒有体温的木偶,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只剩驱壳麻木地生存在这间地下室里。迪玛希每次见他都觉得他的身影更淡薄了一些,后来他甚至不敢大声对林说话,怕声音大了就会把他吹散。

       迪玛希开始感到慌乱不安,紧接着就是愤怒暴躁。其实很多时候,人的愤怒来自于对自己的无能的痛恨。他的愤怒更多的是由于,他对这种情况、对林的变化束手无策,甚至这些变化原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就像抓在手心里的雪,明知道它下一秒就会融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一点一点颓败下去,而那就是他所得到的陪伴。

       有一次,他实在被林这样淡漠的态度磨没了耐心,那是在他处理完对兰尼威特行动的收尾工作后忍不住向林倾诉。

       “父亲,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卡里奥死了,我在熙兰多的和谈会议上开枪把他打死的。后续的收尾工作也完成了,兰尼威特玩儿完了。”兰尼威特是他们的心腹大敌,林也为此做了很多安排,做成功了这样一件事,他颇有种向父亲邀功的架势,得意得嘴都咧到牙根了。

       他以为林会很开心,会称赞他,最起码也能有点波动。

       而林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起空洞的微笑说,“是吗?那很好。”

       迪玛希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构建新秩序的满腔豪情和击败敌人的喜悦全都被林的淡漠给转化为气恼与不甘。

       “您现在……和以前太不同了,这是您安排了很久的事情不是吗?您不在乎了吗?”迪玛希有些气闷地质问道。

       林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他皱了皱眉似乎思考了一会,问迪玛希:“这样有什么不好吗?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呢?”

       迪玛希一时语塞,是啊,他到底想要他怎么样呢?难道要告诉一个被他亲手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的囚犯“请你快乐起来,打起精神来”这样的话吗?那也未免太可笑了。

       到这时,迪玛希终于意识到一件他一直不敢拆穿的事实,他对林的背叛,所谓复仇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用来欺骗他自己罢了。他根本不记得父母的模样,不记得林是如何杀死他们,他只记得林在大火中把他抱在怀里时俯视他的脸,在漫天的火光里侧脸被映照得神圣温暖,笑得很温柔。

       他想独占他的父亲,想要林只属于他一个人,可是林太强了,他爱他又惧他,命运又告诉他应该恨他,时间长了他已经分不清对林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要把他的翅膀折断,囚禁征服,变成只属于他的囚徒,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所以他现在又在愤怒什么呢?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爱着的那个林,或许早就死在了那场他一手策划的车祸里。这段偷来的地下室里的并不愉快的时光,之于他们,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不甘与遗憾是寄生于爱的病毒,爱得越深越笃信会失去,未得到的却又念成执念,久而久之已经分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满足,永远都无法填满,永远都在痛苦。

       林裹着柔软的法兰绒毯子窝在墙角里,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他却坚称自己很冷。书柜里有迪玛希送来给他消遣的书,他却翻都没翻一下。他并没有刻意的和谁赌气,只是感觉整个人像被封在一个玻璃罐子里,同周遭的任何人事物都隔着一层,而他却从这种封闭里获取了一种安全感。

       他盯着门口发呆,门栓动了,迪玛希,那个总是想试图把他从罐子里拉出来的人又来了。迪玛希跟他说话,“来,把毯子放下,你看你都出汗了。”说着就伸手去拽。

       林缩在墙角,也揪着毯子不撒手,有些迷茫又委屈地看了迪玛希一眼,迪玛希马上举手投降,对变得有些孩子气的林头疼至极毫无办法。

       “冷,在下雪吧。”林突然小声地问。

       “哪里下雪了?”迪玛希握住他的手,手心已经热得汗涔涔的了。

       “你一进来,就开始下雪了。”

       林又开始咳嗽了,喉咙里的痒串在一起止不住似的,越咳越狠。同时他觉得眼前纷乱起来,像是雪花点子越下越大,变得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了。耳朵里也嗡嗡响,好像有人在喊着什么,是在喊他的名字吗,他也听不清了。

       迪玛希看到林突然弯下腰开始咳嗽,就上前去拍打他的后背,他知道这是老毛病了,只是从前不见他咳得这样狠。

       所以他看见溅在床上的血点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觉得眼睛都被那暗红的颜色刺痛,呆呆地看着林变得青白的脸,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恐惧大概比他这一生所经历的加起来的都要多,他张开嘴一下子没找到自己的声音,手颤抖着几乎要抱不住林。

       他惊慌失措地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林,打开地下室向外冲去。

       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被困在漆黑的房间里,他只穿着单薄的白袍,赤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绕着四壁走啊走怎么也找不到门。后来他觉得累了,索性原地坐下,等着有个人来带他出去,他知道那个人会来的。

       迪玛希来了,却不是来解救他的,反而带来了裹着初雪的寒风。他觉得很冷,身上的单衣根本无法抵御这些寒风,他搓着手脚,抱住自己蜷缩在墙角。迪玛希每来一次,雪都会变得更大一点,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揪出来,丢弃在了北方冰天雪地的冬夜里。赤裸的手脚被冻得麻木失去知觉,接下来是躯干,最后是心脏。

       他就要死在那个角落里了。

       尤西加州,一家私人疗养院

       林醒来时,被刺眼的光线照得有点睁不开眼。可那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林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用尽全力地睁大双眼,骤然接收到强光的眼睛马上就被刺激得涌出泪液。

       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房间里,洁白明亮,干净柔软,他忍不住伸出手,要把在它抓在手里,从手心蔓延进去,驱散那些梦里如影随形的寒意。

       林开始环顾四周,像是一间病房,他的手上还插着输液的针管,接下来他转过头,看到了默不作声在一旁注视着他的迪玛希。

       迪玛希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医生说林快醒了,他就一直在旁边等着,他没有错过林刚醒来时有些迷茫的毫无防备的表情,也看到了林见到阳光时嘴角抿起的微笑,更清晰地捕捉到了林看到他的瞬间眼中明显的惊惧和身体下意识的瑟缩。

       他伸出去的手就僵在了空中,又收了回去。

       林看着他,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过了好一阵子才找回记忆似的,他叹了口气,“迪玛希,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你把我关在一间漆黑冰冷的屋子里。”他笑了笑仿佛觉得这个梦很荒谬,但接下来他又皱着眉不确定地问:“那是一个梦吧?”

       迪玛希蹲下来,半跪在他床边,去握着他的手,“是的,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你怎么了?眼眶怎么红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林看着不停吸鼻涕的迪玛希,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你现在是家主啦,别让手下看到,太丢人了。”

       迪玛希怔怔地看着林,慢慢的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亲吻了父亲的手背,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

       “年级大了,有时候总是爱忘事。好久没出去了,等我好起来,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林看着窗外,目光透过麻纱窗帘看到了阳光照耀下的花园草坪、蓝天碧海和鲜活人世。

       迪玛希很快敛起了那些软弱的表情,去帮林把纱帘拉开,还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虫鸣鸟叫、风声车马声可以传进来。

       “您现在还有些虚弱,需要吃些流食补充体力,明天我再带您出去。”他站在窗边,身后是落地窗外的春夏繁华。他把身上昨夜的雪都驱散一空,携来洁净温暖的阳光和云朵,或是其他的那个人想要的任何东西,他只想再看见林能够露出如同那晚漫天火光中的一样美好的笑容来。

       “他的肺部有严重病变,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做手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血管也出了问题,是血管瘤。而且他的整个身体机能也提前开始衰竭了。实话说,这种情况没办法治愈,只能好好养着,补充营养,不要刺激他的情绪,心情愉悦的话,或许可以再有5到6年的时间。”

       医生指着检查报告说的话迪玛希其实没怎么听懂,或者说难以置信,他真的不知道林的身体差到这个地步,除了偶尔轻微的咳嗽,从来没见过他露出任何身体上的疲态。

       如果早知道……

       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迪玛希整日整夜坐在林的病床前,一点点接受眼前这个刚刚过五十岁的人已经走到生命最后一段的事实。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即使时间倒流,他们所做的选择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因为他还是他,而林也还是林。所谓如果,只不过是用来给自己脱罪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托词。

       窗帘被拉开后,林睁大眼睛,近乎于贪婪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切,初夏的季节,鲜嫩的草叶疯长起来,快要盖过了草地上奔跑的孩童的小腿,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延伸,花园里种着玫瑰、郁金香、各色月季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低矮的灌木掩映着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小径两旁。对面的墙壁上铺满了爬山虎,几缕藤蔓垂在小小的一扇窗户前,蔷薇攀从窗户里开出来,攀爬在窗棱四围,饱满的粉色花朵随风微微摇曳着。

       风轻轻吹了进来,有些凉,林却不觉得寒冷,那是清新舒适的混合着花草和泥土芬芳的气流,被推挤着闯进来,探望了这位躺在病床上的人以后,又自由自在地离开了。

       尤西加州离约克州并不算太远,气候却温暖宜人得多,被誉为疗养圣地,而这家疗养院具有良好的私密性和安全性,这也是迪玛希挑选这里的原因。

       迪玛希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约克州那边即使有威尔逊的帮助,他离开太久也还是出了不少乱子。但迪玛希依然整天陪着林,林笑话他脸上的胡子来不及刮,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了,他才想起来去收拾一下自己憔悴的形貌。

       迪玛希推着轮椅在草坪上转悠,他为林采摘了新鲜的玫瑰削尽了刺拿在手上,林坐在轮椅上,仰望着蓝天白云,享受洒落而下的阳光,猫一样舒服地眯上了眼。不远处有一片郁金花园,鲜亮的颜色吸引了嗡闹的蜜蜂和斑斓的彩蝶,迪玛希把林推过去,又一脸若无其事地摘了一朵递在林的手上。

       林又被他一本正经辣手摧花的行为逗笑,笑着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的病红,与玫瑰的艳色相仿。

       迪玛希赶紧把手帕递到林嘴边,拍着他的背,等他咳完了把手帕一捏就藏了起来。

       “以后还是不给您摘花了,是花粉过敏吧。”

       “你还是别摘了,罪证都在我手上,你跑了我可惨了。”林看着熊孩子故意夸张地叹气摇头。

       晒了许久的太阳,林的脸都被晒得有些发红了,迪玛希把林推到前方喷泉边的环形走廊里去休息一会。

       远远的只看到那些白色的廊柱上方好像沾着紫色的云,走到近前才发现上面铺了满满一层的紫藤萝,瀑布一般地泼洒下来,迪玛希推着林走进去,一下子被淡紫色的云雾包围,小小的饱满的花瓣层层叠叠一串串落下,美得如同幻境。

       林仰着头,清清亮亮的黑眼珠赞叹地看着这些植物,有孩子的打闹不小心撞到了藤萝的枝干,熟透了的花瓣就纷纷扬扬地撒下,落了他一身,洁白的病服沾上了淡紫色的雨,纯净美好的像小时候涂在纸上的画。

       林愣了一会,接着就露出一种迪玛希从来没见过的笑容,像孩子一样的纯真不谙世事,又像历尽千帆归来的旅人一样豁达通透。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迪玛希看着林,突然也笑了,林被他笑得有些懵,看着迪玛希蹲下来,微微仰着头,忍着笑把他眼镜上和鼻粱上的花瓣拂下来。那两片花瓣刚好落在林的镜架中间和鼻梁接触的位置,看起来活像又长了两只眼睛,滑稽极了。

       迪玛希抬头看着林,恍惚间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在他们家里,也有这样一大片的紫藤萝,每到春夏交织的时候,就开得繁盛梦幻。但玩耍对迪玛希来说是一项奢侈的活动,林偶尔会带着他出去走走,他扯着林到花架下,有一串刚好垂下来落在林的肩膀上,林侧过脸去,笑着拎起那串花,动作轻柔地把它摆回架子上。他仰视着一身白衣的林,觉得背后盛开的紫藤花瀑竟也美不过他的笑容。

       迪玛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放下电话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要回去了吗?”

       “嗯,我必须回去了,您——”

       “让我留下吧,我很喜欢这里,约克州太冷了……”林打断他的迟疑,态度坚决,他平静地看着迪玛希:“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我记得。你没事了就可以来看看我。”

       迪玛希握着林的手,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

       “下午吧,我再陪您呆一会儿。”迪玛希推着他沿环廊继续走下去。

       旁边的一对年轻夫妻,看起来像是那撞树的熊孩子的父母,看着迪玛希对林的百般呵护直歆羡道:“多好的一对父子啊。”

       “迪玛希,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最满意的孩子。”在环廊的尽头,林突然叫住了迪玛希。

       “父亲?”迪玛希愣愣地停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嘴里听到这样高的评价。

       “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你的两个哥哥都死了,你现在是格里亚克的家主,我把它交给了你,是相信你能比我更好地把家族发展延续下去。”林看着远处,风刮了起来,把有一段时间未修剪的草坪吹得倒伏一片,“你做事比我更果决,但是往前冲的时候也不要忘了看看自己身边,看看自己背后。”

       迪玛希绕到林的面前,握住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蹲下来,因激动而轻微的颤抖着。他没有想到,他一直渴求林对他的认可和褒奖,但其实那些林没有说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了他对他的态度里。

       但林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这让他有种强烈的不安,有什么东西从胸膛里梗到喉咙口,他一下子害怕起来。

       “我记住了。我会注意的。”

       “我可以问问你最近在做什么吗?”

       “兰尼威特家族还有些尾巴没清干净,切尔尼亚州的生意我让科利尔和珍妮弗分别接管了一部分,把一条军火线拿在了手里,但是我不准备继续扩大地盘了,在现在的社会,几间酒吧几间赌场意义不大。”

       林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时代变了,已经不是靠手枪和传说就能制定规则的时候了,我打算把格里亚克彻底从黑帮生意中解构出来,几年之后,我们的生意将彻底合法化。具体的我在跟威尔逊商量,我也请了这方面的法律顾问。”迪玛希站起来,说起他的计划和安排,深邃的眉目间尽是飞扬的神采,这神采却不是飘飘然的,而是建立在沉稳和睿智的根基上。

       “那如果再遇到兰尼威特这样不讲理的家伙该怎么办?”

       “黑帮暴露在政府和人民眼前是非常危险的,现在的一切都太透明了,北怀特州的镇子里发生的一件小事在一个小时内就可以传遍全国。这次兰尼威特的倒台政府可帮了不少忙,我们当然得有强有力的朋友才行,科利尔和珍妮弗是我们的朋友,当年您资助的学生、如今坐在参议院席位里的那些政客也是我们的朋友,只要朋友在,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

       “你要怎么确保友谊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那就又是一笔生意了。”

       林对迪玛希的回答非常满意,这倒不是说刚好和他想的一样,只是他看到年轻人比他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拥有成为一个领袖所必须的胆识魄力和深谋远虑。或许年轻人会走错路栽跟头,但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挫折只会成为他成功的垫脚石。

       林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丝担忧也随之吐出,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风势大了起来,吹乱了他们的发梢,把迪玛希风衣的衣摆高高扬起,让年轻人有了一种凛冽孤寂的姿态。云被吹得聚合又散开,投下的明明暗暗的光影在他们脸上变幻,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个人都眯起了眼,但林看着迪玛希的目光却没有被吹散,那是一种温柔的力量,却鼓荡起迪玛希心中的婉转激昂。

       在这些风暴一样的情绪表面,迪玛希说不出话,只是握紧了林的手,迎着他的目光,一点点靠近,轻轻地捧起他的脸颊,深深吻了下去。

       迪玛希不得不离开了,回到约克州面对他的战场。

       林目送迪玛希远去,用目光为新王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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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害怕看BE的人到这里可以结束了,勉强可以算是HE了

下一章最后一更,已经写完了正在修改

下章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就不打tag了,怂

2018-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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