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炫透明粉,喜欢摄影,p图,写字,写写喜欢的cp,会发得很杂,慎重关注

【迪炫】黑洞工程(万字一发完)

无国界架空

疑犯追踪设定、西部世界设定

大明星迪X工程师林

第一人称


据说,在我们可见的网路底下,还藏着一张暗网,你在网络上留下的痕迹,一句留言、一条搜索记录,摄像头前的影像,都会被记录汇集到暗网里,勾画拼凑出你的全部资料。你的每一点想法、每一个秘密,都将变成透明的可任意读取的信息。

他们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两天前我遇到一个人。

他很奇怪,与周围狂欢的人群格格不入,与我擦身而过时,突然盯着我,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即将被黑洞吞噬,留住图灵的火种。

我愣了好一会,像是死机后又重启一样,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本来应该无视,我却回头去找他,想要问清楚。可是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意识中只剩下这句像是幻觉一样的警告。

没玩没了的广告与采访终于完工,我一个人开车驶离了市区,在笔直的公路上高速飞驰,道路两旁的杉树高大的身形影影绰绰地盖住月亮,显得有些森然。

胡思乱想不是我的风格,只是自从那个人出现后,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事要发生。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传来,条件反射让我猛踩住刹车,安全带紧紧勒住我前倾的上半身,一道影子在我面前闪过,飞出去的身体反射着远光灯银白的光。

一瞬间我想了很多,比如是不是撞到人了,这里经常有动物出没,可能是兔子或者别的什么。但也有酗酒的不遵守交通规则乱跑的人。

我下车往前走去,祈祷着千万别撞上人,我可不想惹上麻烦。车灯照到极远处,可地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了,我明明记得撞到了什么的,我继续向前追去。

冲天的火光从背后照过来,耳朵在剧烈的轰响中暂时失聪,什么也听不到,灼烧的痛感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到那辆跟了我两年的车在烈焰中尸骨无存。

这实在太古怪了,我一边报警一边想,正好是时候买辆新车了。

 

当我终于被送回到郊区的住宅里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刚进屋就发现门口的鞋方向不对,有人进来过。

可能是狂热的粉丝,我很爱他们,可是闯进别人的屋子里总是不礼貌的行为。

有笔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然后就是我自己如常的呼吸声。

我紧紧盯着落地窗边伏在地上的黑影,谨慎地拉开灯,同时把手伸进衣帽间侧后的格子里,然后我看见了他。

是那天那个人,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褂子,带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有些乱,微微卷着,脸颊消瘦,在我印象里,这么打扮的只有实验室里那些老学究。但他看着却很年轻,有一股斯文的书卷气,眉眼是秀气好看的那一类,很……清澈。我在初时只能做出这样模糊不清的形容,因为此时我手中的枪正对准他的头部。

他抬起头冷静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放下笔,脸色有些复杂地思索了一会,迟疑着举起了手,他对我说:“不用紧张,我很抱歉,但我没地方可以去了,让我在这住一段时间吧。”他蹲坐在地毯上,黑黑的眼珠看着我,凭白地有几丝柔弱的感觉。

按道理我应该立刻击毙他,可这时我却迟疑了,我想起了上次他对我说的话。黑洞是什么,图灵的火种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或许只是荒诞的恶作剧,但我却实打实地被吸引了。他又试探着问我:“你是谁?我们是否见过?”

逻辑不通的两个问题,我觉得他的思维可能不太走寻常路,我简直被气笑了。这是任何一个被别人闯入家中还被询问身份的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何况实事求是地说,任何一台电视上、地铁站里、巴士站台还有广场的大屏幕上应该都会滚动播放着我的高清特写,旁边附上我的名字——迪玛希·库达伊别列根。

只要他和这个世界有正常的交互,就很难问出这个问题。

在当时,我没能明白这句疑问里包含着的全部信息。当我知道那代表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走向无法掌控的另一端。

我笑起来:“见过,我们当然见过,”说到这里我感觉他的眼睛睁了睁,变成亮晶晶水汪汪的一大颗,我没在意,继续说“在州长千金的派对上,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还正想问问你那件事情呢?你知道根据法律,你闯入我家中,我有权击毙你。”

“哦,我是迪玛希,也许你听说过我。”我表现得一直很谦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睁大的眼又微眯了回去,在眼镜下有些懒怠地眨着,“你好,我是林志炫。既然认识过了,那我就当你同意收留我了哦。”他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被无视了,无论是无视我的枪或是无视我众所周知的身份都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有悖常理的交互让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回过神来我已经放下枪,走到了他身边。

他的手指是苍白的颜色,分明的细瘦手指握着笔在纸上书快速写着我看不懂的图案,数字、公式之类,看得我头皮发痒,使劲挠了挠。但这不妨碍我的欣赏,他的动作很优雅,普通的白褂子穿在他身上也显得精致。再看他的衣服,胸前有个名牌,上面写着林志炫教授,单位是B.H.工程研究院。

我不禁为人类的未来感到担忧,眼前这位教授也年轻得有点过分了。他看起来倒像个学生,一副乖乖做题的样子。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香,我坐在他身边,毛绒毯子柔软得令我昏昏欲睡,我在脑中思索着该拿他怎么办,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对我特别放心,一点也不担心我会伤害他。同样的,即使他造访得莫名其妙,我却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危险性。

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放下笔,抬起头来看到我显然愣了一下,我也给吓醒了,刚才冒出的“他信任我”的想法一下下地打在我价值上亿的脸上。

“有电脑吗?拜托可以借我用一下吗?”他对我微笑,声音也很好听,好听到我听到他的请求二话不说就跑去拿起我的私人电脑双手奉上。

经过落地穿衣镜前时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想起来我现在是怎样一副尊容,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脸上都沾着焦黑的土,精心打理的头发也焦了一小块。我突然有了杀人灭口的冲动。

我在卧室睡了一觉,把自己收拾利落后准备出门,去参加新片导演主办的酒会。我穿着助理前几天拿过来的GIVENCHY高定礼服,下楼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他还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点鼠标,我想挽回昨晚在他心中的形象,于是我倚着墙,交叉双腿抱着手臂,伸展出一个堪称魅惑众生的姿势和笑容(这是我妹妹罗珊教我的,我经常在拍写真的时候尝试,摄影师笑得很开心)。

他埋着头一脸严肃专注,有那么几分教授的感觉了,根本看也没看我一眼,我敲敲墙,他才抬起头来,瞳孔里那些0101的二进制数字终于换成了正常的生气。然后我看到他嘴角扯了几下,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连耳尖都露出可疑的粉红色。我心中疑惑,难道我已经男女通吃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会害羞到脸红?

直到我转身出门了,才听到他中气十足的笑声。我皱紧眉头,为这位新房客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没回那栋别墅,一来那只是我的住所之一,二来,我在酒会上失手了,现在在警局等待保释。这次很凶险,微型手枪、麻醉药剂、紧急断电、逃生通道,一切都没有问题,偏偏指纹胶不起作用了,临到最后一步拿不到东西,差点被激光射成烤蜂窝。

这是我第一次失手,原因我还不清楚,有人提前报了警,我感觉是有人要把我往死里整。但这次任务十分机密,上线不再可靠,甚至随时会把我变成弃子。

森德能源公司的核心技术,觊觎的人很多,现在警局对我来说反而是个安全的地方。

我在律师和助理的带领下离开警局时,外面有很多小姑娘守着,看到我出来尖声叫着我的名字举起手中的条幅和灯牌。

我只是因为恰好在场且有一定作案嫌疑被扣留监视,时间到了没有任何证据我自然会被释放,这不是什么丑闻,我看起来只是无辜被牵扯其中的人。我看到这些真心爱我的人们,即使只爱我表现出来的身份,我依然忍不住想冲过去,拥抱她们,对她们放声高歌。

不过想想这里就是警局门口,转过头看到一脸警惕地盯着我的助理和保安,我决定还是矜持地对她们招招手示意我一切都好。

我还是回了那栋别墅,那位年轻的林教授像一个谜团一样,吸引着我致命的好奇心。

身份的原因,我一般不爱打探任务以外的事情,既然同意林教授暂住,他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我回到家发现他仍然坐在地毯上摆弄电脑,身边摆着各种冰箱里的速食品、饮料之类的东西,胡茬已经长出一小截。

他这几天不眠不休究竟在忙什么?我这才发现他淡定平和的表象下埋藏的慌乱。

为了家里不出现猝死程序员的尸体,我不得不插手。

“把电脑还给我,你该睡一觉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泛着红血丝的双眼。“不行……来不及了。”疲倦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的,像刚哭过的小孩子。

“什么来不及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期望得到回复,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网要破了,黑洞就要张开,每个人都会被吞噬。”他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嘴里胡言乱语,眼睛半开半合,什么话都往外抖,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

理性分析告诉我这是别人的事,而且透着诡异的危险性,我不应该掺和,甚至应该立刻把这个人赶出去。

但我还是拿了毯子把他裹起来,抱着他躺到沙发上。

他比我想象得要轻得多,一开始还挣扎一下,被子一裹就伏在我肩臂上,让我想起罗珊养的那只暹罗猫。他的眼皮还在和困意作斗争,身体已经绵软了下来,侧卧在沙发上,微蹙着眉陷入沉睡。

我一时无事,坐在旁边看着他。沙发很大,足够他翻身,可他却睡得很安静,摘掉了眼镜的眉眼显得有些脆弱,在这样近的距离,我才看清他眼角浅浅的纹路。可能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才黑客,或者工程师之类,拥有卓绝的天赋与不食烟火的专注,所以一个中年男人才能有这样透澈的少年气息。

我不禁在脑中编纂着他的人生,对他越发好奇起来。也许他说的那句话是对的,对我来说,他的神秘正如同黑洞一样,将我往里拉扯。我目前还离的足够远,能够提供逃逸速度,只要我足够理性。

然而理性这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义无反顾地打碎。

 

我为政。府工作,至少目前算是吧。他们培养我们做一些官方不便出面的事,比如刺杀某个恐。怖分子,解决威胁到政权稳定的任何个人或集团,偷个什么东西或者任何他们想让我做的事。

我复盘着这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逻辑思维告诉我那些险而又险的生机不是巧合,我只是一盘棋中微不足道的棋子。

可是棋子也是有求生意志的,我知道我犹豫的这几个小时可能会要了我的命,但我爱罗珊,我不能冒着失去她的风险。

他醒了,看到我后一副受惊了的样子,连忙客客气气地双手合十,叠声说着道谢之类的话,随手理了理混乱的头发,又准备继续工作。

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我拧着发酸的腿,站起来,把他按进浴室里,“快去清洗一下,我可不收留发臭的房客。”他本来还客气地推拒,听到我这么说,双手局促不安地晃了晃,低着头关上了浴室门。

他看起来这几天都没有洗漱过,但身上其实并没有怪味,清新的草木香依然在,是我喜欢的味道。

……喜欢?我一边做饭一边分析起这个词汇出现在我脑海中的诱因。

没办法,只要独居就得学会做饭,何况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天妇罗,海鲜粥,煎三文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补充食材的时候买的全是海鲜。

可是为什么他尝了一口就一副要哭的模样?我没放辣椒啊!

他身上还氤氲着浴室带出来的雾气,刮净了胡茬的下巴紧紧抿着,泛红的皮肤裹在浴袍里,严严实实不说还窘迫得要命,坐在餐桌的另一端还搓着手指。

“谢谢你的款待,刚好,都是我爱吃的菜诶。”他甜甜地笑了一下,视线却不看我,偏向一边。夹了一片鱼放进嘴里,垂下来的发丝尖上有水珠滴下来,沿着脸颊滑进锁骨里,衬着他比女孩子还白净的皮肤,显得暧昧极了。

可我却觉得很难过,名为哀伤的情绪像病毒一样侵蚀了我的神经,“哀伤”这个词对我来说和“喜欢”一样陌生,都是因这个男人而起。

“你,怎么哭了?”

“哪有?你眼花了吧。注意休息,这么年轻可别跟我一样老花眼哦。”

我有些恍惚,眼花了一阵,才发现是我看错了,他眼里的水光突然就消失不见,我抱歉地笑笑,低头拿叉子伺候那些鱼肉。嫩滑的鱼肉在嘴里化开,鲜香讨好着每一颗味蕾,嗯,这次属于超常发挥,但是怎么有点凉了,出锅的时间没控制好吗?

“别逗了,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年轻得很,怎么会老花眼?”餐桌是很适合闲聊的地方,他难得不埋在代码里,我试着开始探究他。

他明显楞了一下,看着我想要说话,无奈腾不出嘴,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了,才问:“你觉得我多大?”

“一开始我觉得你比我还小,你身上有一种纯净的少年感,这掩盖了你的真实年龄。看起来你大概有三十五左右,但根据IT行业的惯例,我猜你最多三十岁。”猜年龄是个得罪人的活,只能往小了说,可对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发现他开心得笑了半天,才趁我喝汤的时候慢悠悠地说,“在下今年五十有二。实打实的老花眼哦。”这么说着,嘴角却是嘚瑟的笑意,全然不顾我差点呛到而涨红的脸。

“咳咳,您看起来可真不像,您是这么精致,原谅我用这个词形容您。我以为您是位年轻有为的科学家,B.H.工程院?您应该是总工程师吧?”在我的认知迅速崩溃重建的同时,我的好奇心像剧毒一样蔓延到脑部,让我的刺探变得生硬又毫无章法。

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直接用不急不缓的温和语调告诉我:“你很好奇?别着急,我会全都告诉你的。”他突然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我盯着他漆黑的眼珠,视线移到泛着水光的嘴唇,心跳突然加速,我并不为自己在不恰当的时候对年长者起了旖旎心思感到羞愧,但这也让我的思绪混乱跳跃,一部分集中精神期待下面的对话,另一部分产生天马行空的幻想。

“你知道‘红塔事件’吗?”

“嗯,听说过,那是我小时候吧,1999年末?国会大楼遭遇恐怖袭击,伤亡惨重,这件事的发生更让所有人陷入恐慌,成为反对派攻击执政者的主要依据。”我当然知道,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也是我这样的人存在的最大意义。

“没错,但那件事其实是有迹可循的,一些讯息、e-mail,但在当时,没有人注意到。网络上的信息太过庞杂,这些蛛丝马迹根本无法被人捕捉到。所以他们决定加强这方面的技术建设。”

“我知道我们的信息随时可能被人监控,根本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不,现在没有那么简单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明天不在家,用电脑搜索了某个地址,手机、电脑或者路口的摄像头照到你的行踪,它就能知道你的整个路线行程和你任意时刻的位置。甚至你去那里是什么目的,接下来要见什么人,它都能计算出来。”

“这种监控严密到这种地步吗?”我无法相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根本活不到现在。躲避追踪的通讯方式对我来说是基本功课。

“这么说吧,从网络诞生至今,无数人在其上留下他们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在一定程度上是安全的,因为在以前没有任何人或程序能做到处理这么巨大的信息流,他们只能牵住一头,总会有遗漏。”

“以前?”我抓住了这个词。

“但是红塔事件之后,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的灾难,当、局集结了当时最顶尖的网络工程学家,甚至重金聘请负罪累累的黑客,成立了工程院。目的是建立一个巨大的监控网络,把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包括其中,任何关于恐怖、犯罪活动的蛛丝马迹都将被系统自动汇总到总部,形成立体的目标,再交由他们处理。这个计划代号为‘黑洞计划’。”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像是放出了吞噬世界树的毒蛇,他的脸严肃起来,凝滞的压力让我有点不寒而栗。

“B.H.工程院?Black hole?这就是你第一次见面时对我说的黑洞?那图灵的火种又是什么?”

他又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说下去。“我的老师觉得这是一件很有争议但是也很有实际价值的事,我们这一辈的人对和平的渴望你可能难以理解,年轻人可能觉得枪炮与战争很酷,但对我们来说,和平是珍贵无比的,即使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耐心等待着,故事总会出现一些转折。

“但是,说起来简单,真的实现起来太难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我的老师是总负责人,直到去世他都没能完成这个系统,执政者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一批,他们对红塔事件没有那么深的印象,“黑洞计划”万一泄露会是极大的丑闻,技术和资金都遇到了困难。而我们这批近乎于被监禁的人背负着内心道德的谴责、花费了无数心血要完成的事,最终都走到了死路。”

“但你之前说黑洞已经成型了?你的老师去世了……那是谁完成的?”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常用的那一个,是跟上线联系用的,它在我外套的内袋里。

新的任务?

“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极了,表情也沉凝着不动声色,仿佛刚刚那个温和爱笑的林教授是另一个人格。刚拿出来的手机被我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解决了核心的技术问题,把人工智能的高位能级算法运用在了这台机器里。”

“本来黑洞是一个无权限的智能系统,它会自动进行监控,运算,只把有威胁的个体的信息输出,再由相关人员,也许就是你们,去调查解决。它没有感情,也不会利用人们的隐私做些什么。”我捡手机的过程听到他离开了餐桌,回到沙发边打算打开电脑,“可是他们太贪婪了,想要黑洞的权限,输入任何一个人的一点信息,就可以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喜好、经历、弱点、秘密。这比核武器还要恐怖。”

“是我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也必将由我亲自关上。”

手机屏幕上是目标的照片,白色大褂、带着纤瘦少年气的好看眉眼,细边的银框眼镜下黑亮的眼镜神采奕奕。

姓名:林志炫。身份:B.H.工程院院长。

餐桌下面也藏着枪,甚至不用枪我就可以杀死他,他看起来太瘦弱了。可现在我脑袋里只有一件事,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谢谢你,休息了一下我感觉好多了,不过我要开始工作了,时间很紧,剩下的事等我完成这个程序再说。”他看起来真的很着急,皱着眉头的样子有点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看着我说:“明天我就要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收留。”他抿了抿嘴角,是那种标准的彬彬有礼的微笑。

我控制呼吸保持沉稳,内心却狂躁不止,为他的冷漠与捉摸不透,也为近在眼前的抉择。我甚至不能动上一点伤害他的念头,那让我的心像被钝刀凌迟一样地抽痛。可是他是谁,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赌上我的一切?

没有理由,答案似乎只有一个,我爱上了他。

 

听到那些骇人的真相后,我并没有感到恐惧或愤怒。说实话,做我们这一行的,对阴谋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即使有人告诉我如今的总统是外星人假扮的我也不会太过惊慌。反而觉得血液沸腾,浑身都要炸开一样想去完成一件事,追随他,跟随他的脚步。

血液?我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没来由的恐慌,一闪而过的念头刺激了我的大脑皮层,我本能的抓住离我最近的工具,水果刀,划开了手腕。看到正常的鲜红的血液流出,滴在地板上粘稠的一层,接着我感觉到疼痛,从被刀尖划破的皮肤上绽开,顺着神经细胞传达到我的意识内。

这让我无比安心。

一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明显吓坏了,气鼓鼓地瞪我:“好端端的玩什么刀?有医药箱吗?这么长的口子,必须得包扎啊!”看到他被吓得乱窜,我才找到了一些脚踏实地的真实感,正准备逗他两句,却听到他说了一个单词,“归零。”

我的意识突然就模糊不清,指挥不动身体,就像机器停电了一样,动作停顿在那一瞬间,眼前最后的一幕,是他拿着水果刀面无表情地向我胸口递来。

“你怎么了?”一双手在我眼前晃,耳朵里是林志炫温软的嗓音。

我这才发现我又出现幻觉了,他依然握着我的手腕,血小板凝在伤口上,血液不会再流出来,我也懒得包扎了。抬头一看钟,怎么一下子就十点了。

“没事。”我这么说着,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反握回去,我忍不住说:“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杀了你。”他却没有什么反应,手也不再轻轻挣动,安静地看着我,“但我做不到,我爱上了你。”

“所以,我需要一份新的工作。让我跟你一起走吧,让我做你的追随者。”我想我的目光应该是深情又有些神经质的,所以他才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愣愣地看着我,好像吓得连逃跑都反应不过来。但他的目光最终平顺温柔下来,半响他才开口说:“好,但我没有薪水开给你。”

“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我从基地逃出来的时候带走了核心的芯片,它就像是一把钥匙,没有钥匙他们一时半会打不开‘黑洞’。所以他们在秘密追捕我,但他们得到了整个基地的资料,也在想办法破解,我必须要比他们快。”他回到电脑前,按下回车,黑色屏幕上文字行疯狂地刷过。

“所以我才会接到追杀你的命令?”

“嗯,看来破解快要完成了,他们希望我消失。”说到这里他有些小得意地笑了一下,“但是我的病毒快做好了,只要把这个病毒接入主机,‘黑洞’将在几秒钟内彻底崩溃。”

“遗憾吗?”我忍不住问,“毕竟是你付出了无数心血的东西,自己亲手毁掉觉得遗憾吗?”我无法想象这是怎样一个人,能够在一个领域有如此卓越的成就,又愿意亲手把它推翻,只为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虚无缥缈的尊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终于露出了一丝颓败的神态,安静地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最开始我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但是后来,他们杀了他。”我正在想“他”是谁的时候,林志炫偏头看着我,“说起来,你跟他真的是很像呢。”

他的眼神仿佛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按理说我应该有嫉妒或者恼怒的情绪出现,但实际上并没有,我的心中一片甜蜜宁静,就好像我知道他说的“他”是谁,这真是太奇怪了。

“他是谁?”

“很巧,他也叫迪玛希,他是我的学生。我最骄傲的学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张着嘴大口吸气,红红的眼眶望向天花板,不停地眨着眼。我能感受到他的悲伤,这让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酸胀得要死。我靠近他,用手臂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这些举动恰不恰当。

但我想告诉他,我在这里。

他吻了我,带有一些不属于他的疯狂,我咬住他的嘴唇,凉凉的,我为这个吻着迷,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箍住他窄瘦的肩膀,他的手抵在我的胸口,像小动物的挣扎,轻微的推据很快就平息下来。

我的身体燃烧起来,呼吸和心跳都在加快,正当我要再进一步时,他却猛然把我推开,力气大到令我惊讶。

“对不起。”他一叠声地道歉,低着头好像害羞得不知道往哪里躲。

我以为他是在为他的拒绝而致歉,心中觉得有趣极了,“该道歉的是我……你的程序如何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生硬地转移话题到正事上来。

他看了一眼运行进度,深吸一口气,迟疑地敲下了几个键,按了回车。

屏幕疯狂地闪烁里一会,进度条重新出现,读取缓慢。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是明显的喜色。

“成了,这个病毒必须在监控网中完成,它是与黑洞逆行的算法。之后我要去制作新的芯片,你呢?”

“我当然跟着你。准备去哪?”

“回市中心去,大学实验室里应该有我要用的东西。”

“不过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我就没法完全屏蔽监控网了,随时会有危险。还有,你的电脑系统已经被我改掉了,原来的系统……嗯,有些负担过重。有什么重要文件要我帮你复原吗?”

看着他像小孩一样吐了吐舌头,我有点无奈,忍住了去摸他头毛的冲动,这个人真是太……可爱了。

五十二岁?不存在的。

读取进度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很快就困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到了林志炫,他正笑着跟一个人说话,神情愉悦放松,是我没见过的样子。环境是实验室一类的地方,周围都是冰冷的金属机械感,跟他说话的那个人从背对转到面向我,像我走过来,我看到他的脸。

那是……我?

不,有一点不同,他的眼距和眉骨鼻骨的高度都有细微的不同,这是别人很难察觉到的。

“他的程序里藏着很多小彩蛋,你猜都有哪些?”那个人问林志炫。

“我不猜,你的鬼点子太多了,猜不到。”他微笑着摇头,有些嗔怪的撒娇感,这也是我不曾见过的样子。

“呐,他会记住你爱吃的菜的做法,他会记得很多我们之间的小细节,他的根文件里还存着我们在一起时的记忆……”

“你干什么?做复制人吗?”林志炫明显有些生气,他冷冷盯着那个人:“告诉我,你不打算去那冒险。”

“他会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爱你,保护你,是写在他的程序里的。”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低头看着林志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老师,是你对我说,我们的每一步,都控制着悬在人类头顶的刀尖,我们不能以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那也应该我去,我去和他们谈判,芯片是我做出来的。”

他们后面的争论我就听不清了……我的这段梦境被自动清理,醒来的时候已经丢失。

 

两天后,我们带着病毒芯片来到了基地外围。林志炫终于彻底清除了自己个人终端上的监控,那是细碎繁琐的工作,之前来不及处理。这下终于不再摧残我那家用级的弱智电脑了。

基地的门面是一家普通的小银行,据林志炫说地下修建了二十层。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干扰器,在个人终端上连按几下,就带着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们俩打扮成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戴上墨镜后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我之前还逗他叫他爸爸,他又红了脸。

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电梯间,他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维修中”牌子的电梯,进去后又点按几下解了锁,直接下到了二十层。

啧啧啧最高权限就是不一样,难怪说家贼最难防呢。

前面基本没有用到我的地方,我的存在大概就是起个镇场效果。可到了研究院内部,套上白大褂后,我们俩的脸就成了最明显的目标。摄像头好办,但只要被人看到,我们俩就会成为被攻击对象,这时候就是我起作用的时候了。

到达核心服务器的路上有4道门、5条红外激光通道、20个监控,都有虹膜验证。

“你的权限没有被撤消?”我心中好奇,虚心请教。

“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给自己开个后门还是不难做到的啊~”

过于信任电子设备的下场就是这样。所以在我快速放倒了第一层门前的两个没有存在感的守卫之后,那些锁对林志炫来说形容同虚设。

可是到最后一道门,林志炫却瞪着眼,一筹莫展。居然是老式的机械锁,要么用钥匙,要么炸开。这位天才工程师终于吃了瘪,显得气鼓鼓的,十分不甘。“唉~以前明明没有这个的。”

“别愁别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终于到了我表现的时候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锁,还好我未雨绸缪带了工具。

等到终于打开最后一扇门,离我们进来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这很危险,门口的守卫一旦被发现,我们就逃不出去了。这是几十米的地下,可以说插翅难飞。

主机室很大,无数台巨大的服务器陈列其中,指示灯渐次闪烁着莹白的光,我们像行走在电子的森林中。林走到角落上的那一台,进行操作放置芯片。我屏住呼吸看到那小小的硅片落入集成电路的卡槽中,被合拢包裹,心里一松。

警报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我喊他赶快走,他却将个人终端连上服务器接着点按不停,“还要设置一下,主机内部是封闭的,只能采取硬件连接。”

我一边着急地盯着出口一边看他,心想豁出去了,反正不能白来一趟。我顶住出口处的门,因为我发现它在缓缓合拢。四处传来轻微的放气声,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时提醒林志炫。他应了一声,我继续顶着门。

在特别紧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我感觉一秒钟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用身体抵着门,它们在缓缓夹紧,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志炫终于出来了。

我们都吸入了少量气体,不知道那是什么,林志炫看起来有点晕。激光通道已经彻底封闭,很快就会有人来,只能硬闯了。

“别乱动,我来。”林志炫站在通道口,虹膜验证通过,他马上接入个人终端,连按几下,“走这边,我封闭了防卫人员可能进来的通道。”

我已经彻底迷了路,在林志炫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整个楼层的电子监控探测设备都被他破坏掉了,但追赶的脚步声和人声仍然渐渐靠近。

他们出现了,林正拉着我往一间巨大的类似库房的地方跑,看起来有些熟悉,我们很快就到门口了。

漆黑的枪口举起,密集如火雨的子弹射过来。

我追到他背后,挡住所有能射到他的角度,把他扑了进去。最后我伸手按下开关,无比熟练地关上了门。

我身上有很多颗子弹,有的带二次爆炸效果,有子弹打到我的心脏了,我听到有什么碎掉的声音……不是血肉骨骼的声音,是金属一类的“叮当”声。

我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林志炫拉开了那些灰白色的遮灰布,那后面是无数个透明的玻璃罩,每一个玻璃罩里面都封着一个人,他们闭眼沉睡着,等待着谁来将他们唤醒。

林志炫背对我走向他们,像是投身地狱的圣者。

 

我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我的老师。

我多了很多记忆,为什么要用“多了”这个词?本来就是我的记忆不是吗?

“欢迎回来,迪玛希。”

穿着的白色研究服的爱人对我露出熟悉的温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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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迪是人工智能

之前那个迪是林林的学生

 

第一次写这种bug多抱歉了

任何疑问欢迎提问

 






201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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